古代女性冬天最想做的事儿,不下雪只能梦里想
赏雪,古代女性冬天最想做的事儿
本文作者 倪方六
终于,要下一场像样的雪了!
来自中央气象台的消息,受强冷空气影响,中东部地区这两天将有大风降温,黄淮、江淮、江汉等地及以南地区有雨雪天气,山东、江苏有一次大范围雨雪冰冻天气,气温偏低,风力较大。有的地方有大暴雪,最大积雪深度可能达到15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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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呢也有雪。我是元月31日的凌晨在写这篇“头条号”,刚才还特地下楼看了一下,仍未见飘雪,在下着雨,估计到天亮能见到雪了!
这些年,南方的冬天越来越难见到雪,很怀念有雪的日子,很多时候只能在梦里回忆有雪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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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著名看雪文章,大概要算明人张岱的《湖心亭看雪》了,上了语文教科书。张岱于崇祯五年(公元1632年)十二月,在浙江杭州西湖遇到了罕见的一场大雪,连下三天。张岱没受这糟糕的雪天影响,反而来了兴致:
“独往湖心亭看雪。雾淞沆砀,天与云、与山、与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,湖心亭一点,与余舟一芥,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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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岱所欣赏的“明时雪”与唐代诗人柳宗元《江雪》所记“唐时雪”大有异曲同工之妙:“千山鸟飞绝, 万径人踪灭。 孤舟蓑笠翁, 独钓寒江雪。”
张岱和柳宗元都是古代男人,其赏雪的心情和方式是“男性化”的,对于女性来说,则是另一番情形,要文静得多,讲究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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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在杭州(时称“临安”),南宋人周密《武林旧事》(卷三)的“赏雪”是这样写的:
“禁中赏雪,多御明远楼(禁中称楠木楼)。后苑进大小雪狮儿,并以金铃彩缕为饰,且作雪花、雪灯、雪山之类,及滴酥为花及诸事件,并以金盆盛进,以供赏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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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禁中”是皇帝的后官,这些赏雪的人自然是后宫嫔妃一族。这些嫔妃是为皇帝一人服务的古代高级白领,其赏雪方式有点奢侈,并不是民间姑娘能享受的。
赏雪,是古今女性冬天都最想做的一件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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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最会赏雪的女人,东晋才女、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要算一个。
谢道韫是东晋权臣谢安的侄女。据《晋书·列女传》(卷九十六)“王凝之妻谢氏”条,有一次家庭聚会,刚好下大雪,谢安触景生情说,“白雪纷纷何所似?”
其侄子谢郎答道:“撒盐空中差可拟”,但在谢道韫眼里,却是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……就这一句话,诞生了形容才女的词汇——“咏絮之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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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雪芹《红楼梦》中,从老太太贾母到小丫头们都喜欢赏。第三十九回《村姥姥是信口开合,情哥哥偏寻根究底》中——
宝玉道:“老太太又喜欢下雨下雪的。不如咱们等下头场雪,请老太太赏雪岂不好?咱们雪下吟诗,也更有趣了。”林黛玉忙笑道:“咱们雪下吟诗?依我说,还不如弄一捆柴火,雪下抽柴,还更有趣儿呢。”
到了头场雪,下面真的张罗起来,请老太太赏雪。第五十回《芦雪庵争联即景诗,暖香坞雅制春灯谜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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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姨妈笑道:"昨日晚上,我原想着今日要和我们姨太太借一日园子,摆两桌粗酒,请老太太赏雪的,又见老太太安息的早。我闻得女儿说,老太太心下不大爽,因此今日也没敢惊动。早知如此,我正该请。"贾母笑道:"这才是十月里头场雪,往后下雪的日子多呢,再破费不迟。"
赏雪是权贵女性、千金小姐的“冬日保留节目”。
曹雪匠笔下的贾府女性们,冬天盼的就是下雪,一边赏雪,一边吟诗,也是古代才女冬天最浪漫的事儿——如果不下雪,只能在梦里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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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雪要看心情的,南宋女词人李清照的《清平乐》——
年年雪里,常插梅花醉。挼尽梅花无好意。赢得满衣清泪。
今年海角天涯,萧萧两鬓生华。看取晚来风势,故应难看梅花。
从词中看,李清照对小时候下雪记忆深刻,赏雪花、插梅花, 一派浪漫,“雪里已知春信至,寒梅点缀琼枝腻”。可是后来情感、家庭都不顺,李清照再也没心情去赏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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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雪对于富家女性来说,古今都是挺浪漫的事儿,但对缺衣少食的穷人家女儿来说,却非“风花雪月”。
但是,穷人有穷人的活法,也有自己的“娱乐精神”——堆雪人、打雪仗,女孩子与男孩子一样疯。虽然她们不会说“未若柳絮因风起”,但别有一番“瑞雪兆丰年”之欣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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